微博@白桃乌龙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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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终总结:同人写手的月度概览

年终总结当然要关起门来郑而重之地写啦。能告诉大家的只有:经历上半年一场病,我今年可算是戒烟成功了。现在身体虽然谈不上强健,比起过去的一两年总算是好了很多,也不用继续靠止痛片过日子了。

今年真心没写(完)过什么东西,随便拉一个表,看看自己的心情轨迹……


1月

黄少天与叶修交往的八年里,像这样大大小小的分手有五次之多。朋友们劝他看开点,只是见证了这段跌宕起伏、分分合合的爱情长跑之后,这些安慰必然透出一丝麻木不仁。委婉点儿的说他们离迈出最后一步还需磨合,直接点儿的干脆诅咒他们别再复合:“宇宙母亲作证,每隔一段时间,给你俩发邮件就得分开署名,聚会不能把你俩安排在相邻的位子,得在两边的学术争论中夹紧尾巴做人,连你们图省事合送的礼物都统统不能用了。去你妈的,我们已经彻底厌倦了。”

是人都会厌倦,如果他俩不是对彼此非常了解,拿稳了另一个找不到旁的真爱(换言之,深谙对方全部的劣根性,毫无保留。“一刀两断,拜托!银河系里怎么可能还有比我更制得住他的生物。”)他们早就预约洗脑手术,把有关恋爱的回忆通通擦去了。


2月

生日派对的主角似乎非常颓废;我的脑子非常混乱。有人走过去和那个同事讨论案子,我无所事事地站着吃东西,直到房东重新和我说话。他虽然不是最显眼的,但明显在这群人中地位特殊,因为旁边的人都在注意这边儿的动静。

我问:“这里除了你,都是单身?”

“是啊。”

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已婚人士的骄傲。我试着想象教堂、花童,他穿着结婚礼服,身边还有一个面目模糊的陌生男人。什么也想象不出来。

“结婚是什么感觉?”

“结婚就是人年轻时才会得的一种冲动病,但我们扛过来了。”

我对他的不假思索感到惊奇。“不愧是律师,真有见地。是怎么求的婚呢?”

“是我求的婚。”他掉开目光,唇角上扬,“我们中学时就在一起,求婚的时候他已经工作四五年了吧,我刚工作没多久,这边刚刚开始允许同性婚姻。反正我生日那天,我把戒指藏在他的防护手套里,下班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就答应了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是你生日那天?”

“这是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。”

我忍不住笑了。听起来有点乱糟糟的,又是戒指又是手套,还很有可能连续好几个星期他恋人都发现不了那枚戒指,或者戒指直接弄丢了。尽管如此,这不失为一个浪漫的故事。


3月

丸井文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环视整个院子。斑斑驳驳、爬满了藤蔓植物的围墙,按照屋主的意思辟出了一块花园。从有些蔫巴巴的野草上看得出屋主是个不拘小节的人;明显精心侍弄过的郁金香则显示出房屋有不止一个主人。

尽管鹿特丹的阳光一向温柔,院中的石子路依旧被晒得发烫。丸井抹了一把微微出汗的额头,有些晕晕乎乎地抬头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。不远处,巨大的风车缓慢转动着,露出了教堂似的尖顶。

他冲日头吁了一口气,舔舔发干的嘴唇,把脸埋进手掌。黑暗中透出一丝晕眩的血红,他又不禁想起那个问题:我为什么会在这儿?

哪里?当然是荷兰。鹿特丹是郁金香王国的第二大城市,水路运输发达,他们花费了极大力气才来到的地方。但是,他原先明明呆在日本来着。对,他的故土……


4月

我有一个朋友,告诉我一件真事儿。8月初,她在一个混乱的聚会上结识了日本人R,他不算积极地宣布了环游太平洋某小岛一周的计划,并将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片塞进我朋友的手心。女生兴高采烈地赴约,他却一个人开着快艇跑掉了。半个月后聚会上的每个人都收到了R站在椰子树下的明信片,朋友的那张多了一行黑黑的粗体字:Hey you stranger.

这让她很茫然。如果说不期而遇的调情让受邀方兴奋,为什么邀请方却感到无聊和乏味?如果说这是爱情中的手段,那又何必做出不想兑现的邀请?为什么啊为什么?被爽约的人永远想弄清楚在勾引与抛弃之间的短暂时间内,各自的大脑经历了怎样的震荡。

朋友打开网页:看,就是他。颜色鲜艳,发质柔软,身姿挺拔。生于2月2日,游泳运动员,一口鲨鱼的尖牙。

验证朋友的话不是难事,我滑动鼠标,点开最近一篇日志,有两张照片。第一张,海水荧光湛蓝,R坐在快艇上,一只宽吻海豚正亲吻他的脚背。下一张,没有R,入镜的是另一个年轻男子,正轻轻甩去黑发上的水珠。

R和他的朋友都很上相。R在页面上笑得很可爱,我一直觉得他看上去就是一个自我主义的人,但是他笑起来很吸引人。英俊的男人笑起来总是很吸引人。


5月

假日的校园恰巧空荡荡的。一切的一切纯属巧合。

陌生的少年冷着一张脸,嘴里叼着一根吸管,放冷饮的杯子搁在一本书上,过了一会儿,他坐起身脱掉了T恤,露出蜜色的肌肤,肩胛上细小的绒毛在下午两三点的太阳下闪着朦胧的金光。然后少年又伏了下去,半边身子掩没在草地里,不时传来吸饮料的声音。

安东尼奥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少年,他发现自己很想认识对方。于是他走上前去,打了个招呼:“能借个火么?”

罗维诺几乎没有被搭讪的经验,他单纯觉得男人的声音有种奇特的悦耳,西班牙口音很明显。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掏出打火机扔给对方。

“谢谢。”他点上烟,吸了一口。

安东尼奥本想和罗维诺调调情,不过对方显然对他兴趣缺缺,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瞄了他一眼,就转回了书页上。或许他该识趣地走开,但意识到这点前,他已经在少年旁边坐了下来。“请你喝杯酒作为答谢吧。”他伸出手,“安东尼奥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少年出人意料地回道,“你每天都在街上闲逛,还在我打工的酒吧里勾搭过我同学。”

“哦,是吗?”男人似乎被震住了,用一种傻乎乎的语气反问,“你和俺说过话?”

“没有,不过我同学跟我要过冰块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真遗憾你同学没能介绍我们认识,”安东顿了顿,理解地说,“不过谁都不喜欢被抢风头,对吗?毕竟你是这样迷人。”

他的恭维通常都有效,在这个搭讪对象身上效果尤其显著。对方的耳尖和脸颊泛起了一层潮红,发梢微微抖动着,安东尼奥不着痕迹地挪近少许,直到罗维诺终于转过脸来,用明显不悦的眼神瞪着他为止。

少年的声音干巴巴的,又透着惊人的严肃:“少说这种鬼话,我跟我同学可不一样。不过你可以请我喝酒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把手放进安东的手心,“罗维诺。”


6~8月

写了一些零星的片段,没什么意思,不放了。

特别是后期跑去肝刀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(。


9月

就在此时,他想到,他即将自由了,再也不会焦躁不安了。他可以重新扎入充满新奇、充满发现的少年人的天地,尽情享受本属于他的心无牵绊的生活,去想学校、朋友、女孩、家庭、充满诱惑的一切。他准备重新品尝过去的生活乐趣,重新品尝过去那种完美的、或许可以说平庸的安逸,重新品尝过去的风平浪静与心满意足。

然而在此之前,现在的他确实孤立无援,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说明不了任何问题。没有任何人理解他,除非他去敲开面前的这扇门。

他向来心思细密冷酷,擅长把握时机,这一刻忽然有些害怕。不,登门造访不是令他害怕的事情,他害怕的是叶修,是那种又像探究、又像审视的饱含兴趣的目光。

黄少天甩甩头,揿响了门铃。

楼梯传来响声,搭在一旁的防盗链“喀”地垂了下来。叶修轻轻拉开门,扶着门框探出身子。他比少年略高一些,他就那样,正面看着黄少天,狡黠地微微笑了一声。

“这不是很容易吗?”

奇怪,黄少天觉得对方的脸上显出纯真无辜的意味,但又显得十分自信,像是在说:看到没有,我确实与众不同吧?你喜欢这个,对吧?那个微笑里包含了一切,却无半点卖弄讨好的意味。

一阵悸动涌过他的心头。他忽然之间又能呼吸了,忧虑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世界又按照其固有轨道运行了。思想又重新回到他的脑海。这就是了,思念叶修,渴望、焦躁、踟蹰、快乐。他根本还没有解脱。问题就在这里,他还完全没有摆脱出来。

事实上他觉得情况变得更糟糕了。


10月

歌仙身后三名穿着青色制服的男子,像是接通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,忽然全都以相同的姿态举起了右手,摆出了像是时代剧演出般整齐划一到可笑的姿势。只不过,他们高举的手中还握着填满子弹的手枪。隔着病房的窗户玻璃,站在最前方的男人冲病房内的人轻轻一摆手,帘子便被拉了下来。

在视线隔绝之前,堀川瞥见抗议者原本怒睁的眼睛睁得更大了。

几分钟后,帘子重新打开,除了医院走廊光洁的地面上来不及清扫的血迹,一切恍如从未发生。

从那三个一模一样的枪口中,还不约而同冒出肖似的袅袅硝烟。

堀川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处刑,觉得被轰掉的脑袋仿佛不是别人的,而是自己的,思路混乱了十几秒,他才发现这一切的主导者在障碍清除后没有直接进入,而是在大敞的C区面前踟蹰,仿佛在畏惧着什么;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尖一擦过地上不断蔓延的小股鲜血,男人便立刻厌恶地蹙眉,略显拘谨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十分抱歉。”

最终,平息了这一小波骚乱后,歌仙兼定留下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便离开了。


11月

“……我只是,想要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该怎么形容呢?红莲再次发现自己无法描述想要表达的心情。尽管在深夜面前,他更羞耻的发言都做过,但是就像他说了那么多次关于同伴、家人之类的大道理,仍旧无法坦率地承认深夜他们是自己的家人那样。

他意识到,即便有些东西的确真实存在着,如果不用语言去定义,它就仅仅发生在,属于鬼的地方。

 

但他隐隐觉得,那不会是鬼真正喜欢的东西,所以之夜才会三番两次想要将他往相反的方向拉。

 

无论是他们之间的性爱对红莲产生的影响,还是之夜所说的那种在巨大的空旷黑洞中产生的“震耳欲聋”的声音。

以及当他被抱住,重新放倒在床上,心里仿佛有一只膨胀的气球,想要尽情地叫出来,又不想一根针戳破它。

除了情欲得到满足的快乐,这其中还有其他的意味,然而:

他们不需要更多复杂的东西了。

他的道路,深夜的道路。同伴的道路,敌人的道路。人类的道路,吸血鬼的道路。毁灭的道路,求生的道路。被互相交错的丝线紧紧束缚。

在这情形下,在深夜的掌心任性地翻滚,这样纵情的时光只是他人生极小的一部分。

 

这是深夜所不知道的,关于红莲的事情。


12月

在父母双亡、手足分离之后,小夜逐渐变得孤僻多疑。一个胸中淤积着怒气的人,就算天性再怎么天真活泼,遭遇如此变故都难免性情大变,自觉人生中不再有趣事。然而这并非事实。小夜爱鸟。哪怕在阶级更加平等的现代,豢养一只上等云雀对于普通人都显得奢侈,在过去,从寻觅有资质的幼鸟到雇佣有经验的匠人调教,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小夜不过一介孤儿,养鸟的钱是由何人负担的呢?自然只有像兼定那样的大户,才能专门雇佣三四人伺候名鸟。时人喜莺,本城的冬季漫长,在炉火边欣赏鸟儿春水般的演唱因此成为无上的风雅。歌仙兼定是尚雅之人,原本也养了几只名动全城的黄莺,只是,小夜见到云雀振翅而飞、高高穿过云层的样子就会十分高兴,歌仙便也觉得这项娱乐远胜过伏在又窄又高的鸟笼旁,隔着一层黑布欣赏婉转莺啼。云雀的赏玩方法与黄莺有所不同,非要飞得越高、在空中停留时间越长才好。在二人同居的日子里,歌仙常常将小夜环抱于胸前,越过阳台朱漆的栅栏,把云雀放入天空。悬殊的体态加上歌仙珍惜的动作,那情状,就仿佛一只藏蓝色的小鸟停在了他的胳膊上似的。小夜平素静默,心中有什么想法,也从不轻易流露在脸上,然而此时却眉目舒展,一派天真,对于歌仙而言,此情此景是很令人欣慰的吧。

每当云雀高亢的叫声随着飞行越攀越高,周围一带的居民也总会情不自禁地探出头来,注意到高台上鸟儿的主人。有人说歌仙对小夜的感情是出于同情与怜悯,歌仙听了便闷闷不乐。大概因为歌仙是兼定家的少爷,不论怎样严厉的老师,都不敢对他采取过激的态度,所以在学习过程中从未吃过身心皮肉之苦。而小夜以自己受到的严格教育来要求他,他却从来没有怨言。一次,小夜让歌仙练习《四季》中的一节,他便不停重复,直至暮色四合,老师感到满意为止。晚上睡在身边,耳边呜咽不断,于是责令他伸出手来,只见十根手指最末一段,竟布满了琴弦划出的血痕,歌仙所遵循的师道大抵如此。

实际上,歌仙对小夜大约是抱有一种烈火般的崇敬的。据推测,小夜左文字进入兼定家时不过十二三岁,是歌仙父亲为独子选定的陪读兼玩伴。也就是说,表面上看这一举动是在挽救小夜,实质上是为歌仙做的安排。当时小夜的工作,主要是每日牵着小少爷的手,护送他去先生那儿读书,真是可怜了左文字的姓氏了!不过很快,情况便有了转变。据说之定小时候怕生,性情也与同龄人不甚相融,与后来交友广泛的歌仙兼定判若两人。现在想来,恐怕是他的谈吐打扮对于孩子而言略显骄矜,背后隐隐的戾气又令敏感的孩童感到惧怕吧。因此,他虽是兼定家的大少爷,免不了吃些苦头。这一情况是怎么被小夜察觉的,又是怎么解决的,小夜碍于歌仙的面子并未记述。不过从此以后,歌仙便日益依赖他了。数年后在小夜的病榻前,歌仙依然紧紧握着那只已然显得过分小巧纤细的右手,以之定自称。这份亦敬亦爱的心意,绝不是在怜悯他啊!他们这种既不像师生,又不像兄弟,也不像情人的关系,必然扎根于旁人难以理解的情感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


总结:2016年的计划是完成2013~2015年的计划(顶锅盖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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