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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カラ一]Silent All These Years(1)

#赶一下2/4色松日(闭眼


I got something to say but nothing comes.


おそ松对他说:“你想让我陪你去吗?”“不。”他说。おそ松是长子,一个阴谋家。他总是在周围晃悠,说话。在过去的一小时内他已经找一松聊了两次。——一次是问一松要不要参加所谓的毕业旅行,另一次是说他不参加会让兄弟们感觉很糟。因为他自己是气氛患者,想当然也觉得其他人都爱热闹。

“嗯,那么你对今年夏天有什么设想?”

他打算在外面呆着,和猫。

他环视了一周。野猫挤挤挨挨占据了房间。猫在坐下休憩之前常常在カラ松的软垫附近嬉戏,一松从来没告诉它们要这么做。习惯是养成的。就像流浪无主的野猫,它们接纳他。别人以为是他接纳它们,其实是它们接纳他,要他关注它们。

おそ松摇了摇头。他,然后是十四,跟一松提议来一杯酒。他拒绝了。



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?

升上高中以后,松野一松发觉自己常常在思考这个问题。从小他就偷偷地多愁善感,在内心深处。这将他和孪生兄弟们区分开来。他是个喜欢自寻烦恼的人。当他得知他们六个仍然被同所高中录取时,想,这并不代表他们就得永远一样。他在开学典礼上见到一些同班同学,他们都像是他想尽量躲开的那一类人。那时他像其他兄弟那样整洁,而不是头发常常反翘着,遮住眼帘。

现在一松是什么形象都不重要。学生在背后嘲笑他。他们嘲笑所有松野家的男孩。他们不喜欢他,一松想,反正他们没得选择——不管是厌恶他的同学,还是他自己。

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学校里阴险的气氛。入学时状似融洽的班级,渐渐形成了微妙的派系。有偏差值高的优等生,也有打扮时髦、一看就很爱玩的一群。还有为结派而结派的。一松的座位周围就有这样的普通人。这类学生给人的印象是,每个人都没什么个性,只是因为座位相邻所以形成一个小的派别,但是谁都害怕被孤立,总是不合时宜地高声谈笑着。

他和任何一个兄弟都不同班。他一个人坐在陌生的教室里。他和其他人,很多时候差一点就吵起来,总是及时打住。一松拒绝同陌生人争吵,他认为太耗费精力,甚至他邻桌的男生撕了他的课本,还动了手,他也懒得吵架。兄弟们依然知道了这件事。カラ松给家里打电话,他接了——一个错误。

我亲爱的兄弟。他对一松说。カラ松喜欢夸张的用词,常常一开口就营造了一种廉价的罗曼蒂克氛围。一松肯定有一首流行歌叫“我亲爱的兄弟”。他讲话的方式像个外星人。只有外星人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无所谓好与不好,并觉得恶意、困惑、沮丧及其他一切负面的情绪丝毫不会存在。

第二天他看到カラ松和邻桌各青着一只眼,一瘸一拐地来上课,他只是觉得安慰。也许说他毫无感觉更准确。如果カラ松死了,他还能感到痛苦,但是カラ松没死,所以他什么感觉也没有。

毕业那天,七月,热得要命。早上喂猫的时候,他坐在湿草地上,正对着的是波光粼粼的河道。他身后有条公路。猫从掉漆的防护栏杆之间抬起腿,又在杂草间打滚,最后终于来到他身边,舔着他的手腕。谢天谢地,它没在冬天之前被车轧死。手腕湿湿的很不舒服。一松拿手腕在它身上蹭,一边抚摸它。今年春天,桥洞下一度多了好几只野猫,他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小集团的运作方式。互相熟识的同类常常聚在一起,但是他的猫总是独自在河岸旁活动。一松用指尖梳理猫背上柔软的绒毛,只见猫瞅了一眼围过来的同类,前肢弹动着像要回应,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翻过身,将肚子露出来。他震动于这家伙怎么跟自己那么相像。

“你到底在哭什么?”猫说,“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
他点点头。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:猫让他开心,カラ松让他伤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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